杜郎俊赏

昨天下午回到家,刚好接到表姐的电话——“姐姐,你在那边还好吗?”“好啊,这里很好的。”;“话费蛮贵的吧?”“不是啦,美国这里通信方便,境外通话也很便宜的。”⋯⋯

表姐现在在纽约一家公司的缝纫车间工作,签了三年合同,说是除去花费,到时还能积下2万美金。

姐姐真的很厉害。她没上大学,高中毕业后就拜师学缝纫,师满后自己撑起一片店面,刚出道当然赚不了几个钱;后来听到一则消息,就约了几个师姐妹决定去美国。起初,姨丈姨妈不同意,特别是9.11的余惊也让两个守旧的长辈很犹豫。但表姐最终还是说服了他们——我的直旁系兄弟姐妹竟然都是如出一辙地倔强——她贷了一万人民币,办好了手续,便憧憬着准备动身。

那次月假回家碰到姐姐,知道她过几天就走,想着下一次见到她就是三年之后,心里真的有无尽的不舍,只是反复说着:“姐姐,保重啊!到时候傍个洋姐夫回来呀!”——真奇怪,这个时候我还能打趣。

⋯⋯

毕竟是跨越了两个时区的通话啊,竟不知该讲些什么,只是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侃了又侃。有很多事情真的难以言表。其实我知道,姐姐只是想听见我的声音,因为,我也是。

⋯⋯

妈妈说,如果当年她像姐姐那么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机会,她也一定会去美国——呵呵,幸好那没有发生,不然,现在就没有我了——瞧,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多么不容易啊!

日期:2002-08-13